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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的时候我就去看你

发布时间:2022-08-02

  开学了,卡德尔大叔目送外孙女麦迪娜去上学,小麦迪娜开开心心地招手——这一天,“兵哥哥”苏忠永亲自来送她。汪泽仁摄

  “花开的时候,你一定来看我”一直是麦迪娜这个出生在春分时节小姑娘的小小心愿。打小,小麦迪娜就跟随外公外婆生活在新疆兵团总队执勤第五支队十二中队营区旁边的老房子,是听着武警官兵的呼号声长大的。每年生日,麦迪娜的兵哥哥们从不曾缺席。

  去年,武警官兵搬进几十公里外的新营区。那个生日,这个刚满9岁的小姑娘伤心了。她给兵哥哥们写了33封信,信上画着的一朵朵花似是诉说着灼灼花语——“哥哥,我们一家人都想你们了。”

  边疆花开,绽放幸福。麦迪娜的笑脸映着绿色军装,像极了花开的时节。听花开的声音,暖暖的你看着我的微笑,一切安静了……

  9月2日,小麦迪娜迎来开学的日子。今年该上三年级的她,完全没有对暑假即将结束的留恋,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背着“兵哥哥”送她的新书包去学校。

  麦迪娜口中的“哥哥”,是新疆兵团总队执勤第五支队十二中队的武警官兵。1984年中队来到伊宁市巴彦岱镇,营区和麦迪娜的家仅一墙之隔。

  麦迪娜从蹒跚学步到上学读书期间,中队官兵陪伴和见证了这个小女孩成长的一点一滴。

  过去,麦迪娜都是听着兵哥哥们的呼号声醒来,“一二三四”的口号声在每天清晨准时响起,她上学从来没有迟到过。今年初,中队突然搬迁到几十公里外的可克达拉市,麦迪娜伤心了很久。

  前几天,中队官兵送来学习用具,她开心极了,兴奋地抱着许久未见的兵哥哥们。往年麦迪娜开学前,中队都会给她送去崭新的文具和课外书。今年,中队搬进新营区,她担心兵哥哥们不会来了。

  “等花开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看我啊。”战士们临走,麦迪娜喊出了这句话。同样的一句话,上一次是写在她寄给中队官兵的信里。

  春分时节,微风柔和舒缓,麦迪娜生日那天,收到中队托人从可克达拉市送来的蛋糕和礼物。从她出生以来,每年的这一天,武警哥哥们都会在她身边。但因为营区搬迁,今年武警哥哥们第一次缺席了。那天夜里,这个刚满9岁的小姑娘写了整整一夜的信。

  第二天,一辆线路车司机敲开中队的大门,中队指导员苏忠永接过司机递给他的大信封,里面装着麦迪娜写给每一位官兵的信。33封花花绿绿的信件堆满桌子,苏忠永找出属于自己的那一封。信封上写着“子到烟(注:指导员)哥哥”几个字……

  麦迪娜上的双语学校,现在已经可以用普通话进行日常交流,但还带有当地语音,文字书写也才刚刚开始学习。

  苏忠永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的一张纸上画满“星星”“太阳”等图案,还有一根“棒棒糖”。纸的背面,麦迪娜用稚嫩的语气,叮嘱他按时吃饭,让兵哥哥们少抽烟等等。

  薛兵是麦迪娜最熟悉的哥哥,之前他每周都会到卡德尔大叔家,主动承担起照顾大叔一家的任务。他是麦迪娜的课外辅导老师,麦迪娜的普通话也是在和薛兵的相处中渐渐进步的。

  2012年冬天,薛兵从山水之城重庆一路向西到达祖国西北。刚入伍的他厌恶极了北疆干冷的天,想着此时重庆正是气候宜人的时节,家门口的小河流水潺潺,他真有些后悔……

  改变,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几次到大叔家与大叔的接触,薛兵慢慢喜欢上了这里。

  维吾尔族有句谚语:“好人走过的地方鲜花盛开。”薛兵喜欢这里的花,可由于新疆气候原因,一些花无法在这里生长,能生长的,花季也就那么几个月,尤其是冬天,更是难得看到有鲜花盛开。可大叔家里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这深深吸引了薛兵。周末休息的时候,在帮大叔做做家务的同时,他也跟大叔学习一些养花的技巧。

  当你渐渐喜欢上一个地方,也会不自觉地把这里的一切当作家园来建来爱。一段时间,薛兵只要外出都会去大叔家看一看,帮他做一些零碎的家务,陪大叔说说话,院里看看花,屋里弹起都塔尔。

  卡德尔大叔的都塔尔是一绝,他常常边弹奏都塔尔,边给薛兵讲30多年来中队跟大叔之间的故事。琴声悠扬动人,正如大叔跟武警战士之间的故事一样源远流长。回到营区,薛兵又将这些故事带回中队,讲给身边的战友听,引起了中队全体官兵的共鸣。大叔年事已高,眼睛有时会看不清,中队一茬茬官兵在大叔需要的时候谁都愿意帮一把,大叔也跟年轻时候一样,中队木工活需要大叔帮忙的时候,总是义不容辞,大家像一家人一样相互帮助着。

  扎根边疆的花就这样种在薛兵心底。一个重庆小伙子就这样在融入警营的同时,也融入了新疆的民俗风情。如今,薛兵喜欢吃着拌面就着蒜、吃着馕饼喝奶茶,他还学会了跳地地道道的麦西来甫。

  卡德尔大叔的院子里,齐整整地种满了玫瑰、菊花、大丽花和草莓,等过些日子,花苗大些了就要将它们送到中队新营区。卡德尔大叔几次到新营区“探亲”,发现新营区绿化还没展开,于是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为中队育苗。年近70岁的卡德尔大叔拆了建起几十年的葡萄架,精心培育一丛丛花卉。

  3月初,薛兵收到麦迪娜写给自己的那封信,信里麦迪娜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看哥哥。

  薛兵看到信,满眼都是卡德尔大叔院子里鲜花盛开的景象。然而,他收到了支队勤训轮换的通知,还没来得及看望小麦迪娜就赶往了支队教导队参加集训。手里拿着麦迪娜写的书信,薛兵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麦迪娜,花开的时候就来看你!”

  今年初,中队因为任务离开了巴彦岱,30余年的老邻居忽然搬走,让卡德尔大叔一家有点不适应。大娘一闲下来准要去翻翻相册里和战士们的合影,翻着看着就落下泪来。而大叔每天都要在屋顶站一会儿,朝着老营区方向静静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里,官兵们训练的木马还在那里——那是卡德尔大叔年轻时为官兵们做的……

  30多年来,中队官兵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这段感情根深蒂固,从未发生过变化。部队组建初期,卡德尔大叔正值壮年,那时候营区没有围墙,大叔家跟中队营区中间只隔一块菜地。开春,大叔施肥育苗,中队松土种菜,跟一家人一样生活着。后来营区正规化,围墙挨着大叔家的院子,大叔家有什么事,中队官兵找大叔吆喝一声对方都能听到。

  2016年,中队得知卡德尔大叔正为盖新房筹钱的事发愁,一边帮大叔到村委会申请富民安居房补助,一边上报支队为卡德尔大叔申请帮助。很快,支队党委决定资助大叔修建新房……如今,大叔搬进两层小楼,可紧挨着小楼的3间土坯房,大叔怎么也舍不得拆。这3间房子是30多年前,大叔刚搬到巴彦岱时官兵帮他修建的。

  30余年,卡德尔大叔跟中队官兵的故事在驻地成为美谈,中队党支部也2次被武警总部党委、6次被兵团总队党委表彰为先进党支部。

  指导员苏忠永从上一任指导员手中接过中队支部书记的接力棒时,就牢记老指导员照顾好老邻居的嘱托,大叔年事已高,中队每逢周末总会派战士去大叔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麦迪娜的33封书信到了中队官兵的手上,当天苏忠永就组织全体官兵给她回信。这次回信,指导员苏忠永全文用维吾尔族语回复:

  我收到你的信了,非常感谢你能写信给哥哥!人们常说军人是最可爱的人,可是在我们看来,你才是最可爱的人!大叔已与中队做了30多年的邻居,中队许多武警哥哥也从你还在蹒跚学步时便认识了你,不觉间你已上学,可以写信为武警哥哥们送来祝福。愿你每天都似这祖国的朝阳一样,阳光,快乐,充满笑容!

  岁月静好由武警哥哥们来守护,愿你在欢声笑语中慢慢长大!送你一句哥哥最喜欢的话:只要站起来的次数比倒下去的次数多一次,就是成功!祝你学习进步,每天开心,常和外公来中队做客,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